导读:苏金鸿,白族,云南大理市人。中国作协会员,云南电影家协会、音乐家协会会员。

所有的街灯都亮了
夜在小镇住了下来
闪烁黑夜的灯光
是小镇簇新的色彩
在小镇的额头明灭
谁能在美丽的这一刻
读懂小镇真实的恬静
纯粹的乡音飘过
那些温存的方言
唤起小镇往日的回忆
从远方归来的游子
心头跳荡的乡愁
被飘香的乡酒灌醉
品着故乡的浓茶
一种由来已久的相思
被多彩的夜色冲淡
夜风,拂过小镇
星星也有了些许睡意
一盏又一盏心灯
在小镇的梦乡闪烁
弹 弦 者
弹弦者的琴上爬满月光
古老迷人的谣曲
传承自能歌善舞的祖先
单凭年代久远的三弦
就让弹弦者激动不已
娴熟自如的弹技
为弹弦者赢得名声
夜风刮落耀眼的星群
弹弦者为歌手伴奏
弦声划开寂寞的夜
弹弦者虽然无言
滑动不已的手指上
沾满跳荡的音符
遥远的日子里
弹弦者回到故乡
白月亮落进深谷
溅起欢乐的潮水
在拥挤的小院
弹弦者为久别的亲人
弹了一支异乡的曲子
白月亮不知去向
妹子唱起了歌谣
弹弦者要离开故乡
到异乡去寻找知音
满山的野杜鹃开了
妹子送别的歌声
像门前奔腾的江水
在山谷间汹涌澎湃
妹子回首,望到了
升上天空的白月亮
乡居
山青水碧
是乡村独守的安宁
雨季是带乡韵的雨季
步履,轻盈如风
枝头的鸟音
总是莅临屋檐
一窗的诗情
淅淅沥沥落个不停
即使是一串鸡鸣
也是一首逍遥的民歌
果实悬挂枝头
压低了农夫粗犷的嗓门
孩童的天真
如醇酒般浸透生活
丢失多年的童趣
可否在水塘边拾取
我去寻问北来的紫燕
呢喃般唠叨的叮咛
是一种纯粹的欢乐
我多年居住乡间
渊明就是我的邻居
别人寻不到的悠然
古籍中我怎能独语
乡居的日子
是一片片树叶
在宁静的家园
风,穿过树林
留下天堂的歌吟
独 酌
独酌槐树下
失却下酒的佳句
遥想古今往来多少事
长长的叹息
回首当年才华横溢
劳动与创造
刻满浅色的诗笺
酒意中的故事
今夜,说与谁听
只有那弯残月
依旧照着槐树下
穿一领缁衣的归人
旅人
返乡,观望夕阳
多年梦魂萦绕
思念被乡俗包围
久待的心情
只此一刻就被融化
流向故乡的怀抱
田野一片金黄
收获的乡人
将秋天扛在肩上
牧归的孩童
吹响俏皮的口哨
一声又一声
在丰硕的乡野
与鸟同鸣
走进小小的场院
酿酒般的气息
充盈归家的沉醉里
睡在故乡的怀抱
梦在秋色中成熟
抚慰迟归的旅人
湖边
在静静的湖边
哲学家是那头啃草的牛
绿荫覆盖下的岁月
被咀嚼得有滋有味
一切,都静止了
只有那头牛
偶尔摇动尾巴
偶尔搧动耳朵
一段精彩的日子
始终,没有出现
充盈奶浆的牧草
一株株翠绿欲滴
湖边翠绿的春天
在睡醒的一瞬亮丽
最冷艳的山水画
悬挂在梦的边缘
步履轻轻走过海滩
白家姑娘的美丽温柔
像瓦屋上,炊烟袅袅
飘荡在村野的天空
多少乡情,悬挂枝头
等待一阵温馨的风
心事,牛铃一样摇响
相思草
多少柔情飘散如风
将相思开成花朵
在蓠蓠的草海
因相思而生美丽
草怎知相思的迷茫
人比草更知珍惜
一年一度春风化雨
春天开放的花最艳丽
何其神秘的相思草
何其独特的自然造化
当痴情不再痴情
相思草长在荒野
独自,黯然神伤
所有的神话长成一株草
所有的传奇开成一朵花
含羞草
我从南方的雨林里
带回一株含羞的草
古典少女般的美丽
用手轻轻触摸
那草就会卷起叶子
在温柔的瞬间
让我的心旌飘扬
谁说植物不懂感情
这株含羞的草
将心灵演绎得透明
有如初恋们滋味
让我,回味永久
与其感叹空谷的寂寞
不如与懂得真情的草为伍
回声
远离故乡的人
枕畔虫鸣声声
想起故乡村边的水车
流水哗哗从心上淌过
溅起的水珠
洒满梦中的家园
田畦里,蟋蟀鸣叫
头顶掠过飞翔的小鸟
心灵的琴弦如风入林
摇响土地的回声
弹奏精美的乡音
割不断对故乡的深恩
榕树般依恋的脐带
始终是深扎乡土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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