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流尽了楚辞的江水
映着你
形容枯槁的面容
浪在行走
留下了，你的悲愤

你发出的天问
有如波涛
穿透楚国低垂的眼帘

2

望长空，又有何用
你俯下身
郢都依然荒芜

落日斑斓啊
你发现了
一片片，永远的空荡
一个旧日的梦

3

当死亡的江水
奔涌而来
你认出了自己的影子
如一道狭窄的光
倏忽一闪

难道这一切
仅仅为了受辱的理想？
仅仅为了
你的诗篇里
永不安息的灵魂？

4

多少飞逝的晴空
留下的回忆
依然如故，依然有
你的伟大
而孤独的目光

那孤独，不需要任何
温度和情感
却长出了
肉体无法呈现的唇
牙齿和骨头

5

如果死，只是对生的
一种否定
那你的生命，以死
支撑起了
一个人的永生

五月五——
如清澈不见底的深渊
幽暗，也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