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陈锦隆,男,中国金融作家协会、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有诗歌发表《诗刊》《浙江诗人》《金城》《甘肃日报》《今日文艺报》《澳门晚报》等,有作品收入多种文集和获奖。

一棵树,和水中的倒影相依为命
一片很广的水域
蓝天低着头,仿佛在倾听
一棵树,和水中的倒影相依为命
秋天的光彩,在树叶上轻轻颤动
金黄的眸子,月亮般迷人
沿着水弥散的空茫,远远的
一棵树,孤独的如一朵花
一道惊艳的美景,立于尘世之外
而把孤独望成风景的人
又有多少能把孤独读懂
水天一色,宁静浓郁
谁也无法言清一棵树的前生
遗落于此。无言成为一种忘却
无依无靠,任由生长
而在我眼里,一棵树的孤独
纯粹、单薄,满怀执着
多么像我们心底坚守的尊严
山巅之上
一直在仰望
高远,梦一样,与云霞携手
山巅之上,群山相恋,苍茫跌宕
渺小与伟岸,已化作尘烟
隐没多少人世间的恩怨
躬身向上,每个历程都是高处
当豁然把艰辛和内心的所有
风一样散尽,站在山巅
面对纷纷涌跃的云海、山峦
已难找见自己
一缕风、一片云、一处飘渺
也许就是你
山巅之上
身后的世界已成过往
不再仰望的心,比任何时候都静
像一条泊着的小船
水,成为生命永远的流向
暮色里
天边,黄昏
树起一块巨大的金色画板
像流金的海。耀眼的光
倾泻大地。一棵树的沧桑格外清晰
照亮树干斑驳缝隙的辉煌,一条内陆河
默默流进树的身体里
这是个短暂的时刻
所有的事物别无选择
伫立黄昏,变幻的流光溢彩
让肆意的云成为真正的主角
我们只能是一个旁观者
即使再多的不舍和留恋
也会随最后一抹绚丽
走向宁静,甚至成为一种怀念
一阵微风,霞光在树梢上不停抖动
沉醉如此壮美的景色里
全然忘了一个即将来临的词
会让我和一棵树一样,回归于自我
午后
午后,阳光如一朵硕大的花
开的正艳
风躺在树叶上打盹
鸟鸣渐稀,时光放缓了脚步
院子里几个玩耍的孩子
奔跑,戏闹。他们的快乐
比阳光明朗,阵阵欢笑声
铃铛一般,从窗外传来
格外响亮,像一声声穿越云彩的鸟鸣
风开始起身,树影遮住草地
阳光斑斑驳驳,一簇最亮的草
仿佛刚才窗外孩童的笑声,那么耀眼
一闪,一闪,从心底掠过
看一幅摄影作品
一整面的红墙
几乎占据了全部
光影涂艳了红,也留下一侧的深重
墙根,一位行走的长者
和几头紧随其后的羊
与这面墙一样,庄重,甚至有点神圣
一直沉浸于这面巨大的墙
倾泻而来的鲜红
覆盖了所有的语言、思绪
内心也静的和墙一样
那些布满的沧桑、斑驳
被照得更加细致,仿佛岁月的筋脉
单调和直白的意义
被一袭厚重阐释。经过那么漫长,短暂
而我,却变得格外复杂
全然不知该表达些什么
落日之感
其实,内心的眷念、不舍
和盘旋于天空的鸟一样
既是再高大的树也无力支撑和挽留
唯有静穆越来越庞大,无声无息地贴近你
肆意翩飞的鸟,无序,凌乱
像是在极力渲染或是释然
内心的躁动、茫然、欣慰
一大片云渐渐暗下来,失去了血色
天际,生命以各自形态演绎着
它们的性情、美好和风骨
而不知有多少时光能在这一刻
守住自己,不会老去
炫耀有时也是一种无奈
那些映衬其中的事物
会不会暗自庆幸,还是别无选择
谁也无法言清。一抹殷红的归隐
却让黄昏失语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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